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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的民國

朋友說,想不到竟然看得到民國一百年;此話頗富言外之意,諸君可自行想像。但今年的確是2011,而2011減1911的確等於一百,數學勝於雄辯,不信也不成。原本不想湊熱鬧寫啥有的沒的,但後來察覺並無人趕這場熱鬧,勉強弄出的排場也扭扭捏捏,竟一幅“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的光景。這便觸動了我的俠骨柔腸,覺得要替民國說幾句話。我的私心是這樣:煙消火滅青史成灰必不可免,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嘛,但Google永存,說不定有一天哪個空空道人遊歷網路,偶從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經過讀到這一篇小小翻案文章,發兩句浩歎,也就值得了。 先從今天讀到楊照寫的《重視教育是「民國」的成就關鍵》談起。姑且不論民國有何成就,以及教育與這些所謂“成就”的因果關係,有一段頗得我心: “從統治上考量,國民黨何嘗不想控制文人、控制文化,但他們做不到共產黨那樣的程度。根本原因,國民黨上上下下還是相信教育、相信啟蒙的重要性,他們再怎麼樣也做不出關閉大學,讓學生騎在老師頭上,羞辱教授把教授下放到農村去的事。” 對於國民黨是否相信啟蒙 - 啟蒙時代的那種啟蒙 - 我毫無把握;我個人的台灣經驗告訴我:國民黨本身一直有待啟蒙。不管這些;楊照的文章激起我共鳴的是“ 程度 ”二字。我們很容易用一丘之貉之類的貶詞把國民黨國和共產黨國掃到同一個垃圾堆去,如此作法並不公平。逃五十步和一百步其實有差別的,前者至少心存觀望,被流彈掃到的機會也大些;後者拉長了安全距離,一去不回的態勢比較明朗。月攘一雞和日攘一雞也有差別;前者偶一為之,或許僅圖果腹;後者每天偷雞,必為慣犯。在人命如螻蟻的年代,同是作惡,作惡的理由、手段、範圍、頻率仍有差別。法庭論罪量刑,必須權衡被告的動機及具體行為,是以同樣侵占財物,卻偷盜有別;論斷功過,褒貶人物,是否也該如此? 是以,在台灣出生長大,經歷或風聞白色恐怖的人,請容我問問: 台灣的民國逮捕殺害拘禁過政治犯,但可曾將政治犯的子女劃入黑五類,剝奪他們受教育的權利?民國關過異議份子,但有些異議份子也靠著罵關他的政府在台灣出書賺錢一輩子;中共治下有可能嗎?民國曾經壓抑本土意識,但畢竟還是讓台灣人參政,而日據時代,台灣人連讀法律政治都不許,不是嗎?民國過去黨庫通國庫,但畢竟還尊重經濟規則,讓台灣人也賺了大錢,沒搞大躍進製造一場人為的“自然災害”,不是嗎? ...

孺子牛

俠客是一種危險的幻想。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鮮明的概念往往證實了對立現象的存在。俠的面目愈真實,世道愈險惡;俠的幻想愈流行,世道愈安樂。凡是曾經躺在溫暖被窩裡讀武俠小說的人都該明白這道理。 就像最近流行的一部築夢電影 Inception,幻想也有多重天。你幻想著俠客,因他武藝超群、膽識絕倫、急人之難。俠客卻也活在幻想中,執著於所謂公道正義,因此他永遠在譏刺現實、衝撞現實,無法與現實水乳交融。殊不知公道正義又是另一批坑殺不盡的傢伙幻想出來的命題。 或許這是人類思想的本相吧,一個無法自圓其說的泡泡幻化出另一個泡泡,層出不窮,眩人心目。人生一口氣,除了吃喝,多用來吹泡。世人既以夢幻泡影為樂,何苦不識趣到處戳破泡泡? 這樣說來,劍鋒所至豈非盡皆捕風捉影,這可讓人“拔劍四顧心茫然”了。莫急。如果泡泡是鮮明的概念,那麽它的對立面必然存在。虛空,或許正是實體的迴響。 收劍入鞘吧。俠之所以為俠,惡霸流氓腐官蠹吏之所以為惡霸流氓腐官蠹吏,其中的差別僅僅在於有無一顆不忍人之心。看過 Leon - The Professional 這部片嗎?一絲不忍之心,讓冷血殺手做出保護無助小孩的任俠之舉。這顆不忍人之心,無法理解、無法測度、無法規範。任何試圖分析它的哲學或流於空泛、或流於鄙薄。它屬於神秘國度,與天地一般古老。 它更是一道無情的分水嶺,兩側都是陡坡。一側是獸的撕咬獰笑,另一側是芬芳杳然的俠骨。天地不仁,莫此為甚。

布衣劍

先講個故事。 唐雎,戰國末期人 ,一次奉命出使秦國和秦王談判。差遣他的安陵君乃臣屬於魏的小小封建領主;而秦王不是別人,恰恰是氣吞六合的嬴政。 秦王一見唐雎就擺臉色:“你們安陵君真不識抬舉。我端出五百里膏腴之地換五十里的安陵,這麼好的交易他竟然不幹。強大如韓魏都被我滅了,而區區安陵卻得以倖存至今,你可知是何緣故?還不是因為瞧安陵君忠厚老實,捨不得傷他。如今他竟拂逆寡人一番好意,難道是瞧不起寡人嗎?” 唐雎暗笑:你黃鼠狼給雞拜年,當我唐雎弱智嗎?於是回道:“不是啦,您會錯意了啦。我們安陵雖才芝麻點大,卻是祖宗留下來的。安陵君比較保守,祖宗的基業不敢輕易放棄,您就是拿一千里的土地來換他也不會願意,何況才五百里?” 又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秦王火了:“閣下可曾聽說天子發怒的模樣?” “臣孤陋寡聞,沒聽過。” 秦王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的說:“天子一發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唐雎想:安陵才五十里,你卻要流血千里,實在太離譜;於是反問:“大王可曾聽說布衣百姓發怒的模樣?” “哼,還不就脫掉帽子赤著腳,趴在地上呼天搶地。” 唐雎從容回應:“非也,沒用的傢伙才那麼做。大王應該聽過專諸、聶政、要離三人的大名吧?這三位都是布衣之士,一旦發起火來刺殺王公貴族,那簡直像彗星襲月、白虹貫日、蒼鷹擊殿一般驚天動地。” 說到這,唐雎也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的說:“布衣之士懷怒未發,如寶劍隱於匣中;如今上天有命,要我加入前三人英勇的行列。且看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就在今日!” 話一說完,唐雎拔劍而起。 “先生息怒,息怒。有話好說,何必傷了和氣嘛?” 秦王的牛眼馬上瞇成了一對笑眼:“先生請坐,寡人向您陪罪啦。我懂了,韓魏灰飛煙滅,而五十里大的安陵卻還存在,完全是靠了先生您啊。” 這故事出自戰國策。布衣之怒不乏勝過唐雎者,但講到文氣磅礴,此文居首,讀之可浮一大白。 秦國是個什麼國家?“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 翻成白話,就是個踐踏文明規範,只依斬首多寡立功行賞的國家機器;以權詐驅使將士,像奴隸般驅使百姓。莫以為秦國距離今天很遠,其實它以不同的名義存在,戴上冠冕,穿上禮服,擺上宴席,加上台詞,假惺惺跟你演一段文明戲。你若給矇騙了就飄然讚歎起猗歟盛世,但你若看穿那擦上化妝品的暴力,就會毛骨悚然。 深一層分析,...

烹沐猴

鴻門宴後項羽引兵進入咸陽,燒殺搶掠一空,然後帶著擄獲的珍寶美女準備回老家享受。這時有人勸他留在險要富饒的關中建都稱王,項羽不聽,說:富貴不歸故鄉,猶如身穿錦衣華服在夜裡行走,現給誰看! 霸王就這塊材料,多言無益。誰知進言的傢伙不曉得適可而止,到處發表感想:“人家形容楚國人像耍猴戲的獼猴,帶上帽子一副人模人樣,說得一點也不錯。” 霸王聽到這不堪的傳言,就把口無遮攔的傢伙抓來煮了。 這段歷史給我們三點教訓: 1. 霸王是隻耍猴戲的猴子,有朝一日衣冠楚楚起來就要人捧,不捧會生氣的。 2. 有營養的話要講給人聽,別講給猴子聽。萬一說溜了嘴,趕緊閉嘴遠遁。 3. 沐猴而冠的傢伙愛吃人肉。 沐猴並非中原上國專有。中原文化惠施萬邦,澤及千載,連僻處海隅的蓬萊仙島也沾到雨露。近年來仙島的殷商紛紛回師中原開設“好康企業”,峨冠博帶管轄起中原的芸芸勞工。他們馬上發現中原人士還在上資本主義幼稚園,大量勞工來自農村,管理大師杜拉克的“知識經濟”概念毫無用武之地。於是他們倒撥時鐘,改用上世紀初機械工程師非禮可·穩死拉·太樂發明推廣的高效率科學管理方式,以加速中原社會向資本主義高級階段過渡。非禮可·穩死拉·太樂說: 確保高效率生產的唯一途徑,是透過強制手段,將工作方法標準化;透過強制手段,採行最佳工作流程、設計工作環境;透過強制手段,使工人合作。而實施這些強制手段則是管理階層責無旁貸的天職,須乾綱獨斷,絕不可假手他人。 這套科學管理哲學簡稱“太樂主義”,能讓當年的工頭樂得發昏,自然也能讓好康的工頭樂得發昏。當然,長於蓬萊仙島的工頭又悠然想起小學吃大丙的作文:“時代的巨輪不停的滾動,我們都是巨輪上面的小螺絲釘” -- 太爽了,今天我親手推動出貨的巨輪,強制工人們像螺絲釘一樣不停的轉動,不停的轉動 ... 以上種種霸王行徑,卻還不足以讓工頭成為沐猴。如果他們僅僅榨乾工人的血汗、僅僅誘導工人超時工作、僅僅霹靂啪啦順口溜國台罵、僅僅讓幾個想家想不開的人跳樓,還是沒有資格成為沐猴。跳樓?美國第一科技學府 MIT 每年都有學生跳樓,也有博士班學生過勞死,嬌兒貴女還搶著往裡面擠呢。沐猴,一定要衣錦還鄉才算! 於是,好康的工頭們回到高談人權低吟悲情的蓬萊仙島,口吐人言與仙島居民交換口水與經驗。仙島居民雖有戴藍冠綠冠的差別,被一灣淺淺不加蓋的海峽...

高壓鍋

煮過稀飯嗎?不仔細盯著,準冒出來。但冒出來之後,鍋內壓力減小,而米粒漿水流溢鍋外,生存空間便擴大了。當然,這種自然崩潰的過程很慘,而且中國東困於大海,西困於高原,北困於荒漠,南困於瘴癘,一旦崩潰就如黃河決堤,自己人淹自己。比較高段的作法是“調控崩潰 controlled collapse”。 調控崩潰有不同方案,各具規模。第一種是恢復奴隸制度。這似乎危言聳聽,其實奴隸制度從未消失過,只是改頭換面而已。中國實施過三種奴隸制度,19世紀以前採行第一方案,1950年後第二方案,1980年後第三方案。第三方案有個堂皇的名字叫做xx特色的xx主義,背朝馬克斯面向西方看齊。奴隸制度的核心理念在於以極大貧富差距限制資源消耗,以維持生態系統及政經結構的穩定。當然,第三方案手法比較細膩,奴隸們往往不知自己是奴隸,就算知道了拿起釘錘焊槍也不知往哪下手 -- 奴隸主分身有術,自備降落傘,早在海外安全著陸了。 第三方案下的奴隸往往溫飽有餘生活無望,日久生變不免有人跳樓,管你好康壞康富士康。面臨巨大人口壓力,任何調控方式皆處於崩潰邊緣,非長久之計。比較有效的調控是大規模移民(不是殖民,請勿搞錯)。立足中原舉目四望,就是中南半島馬來印尼物產豐饒、沃野千里,可惜被土著糟蹋了。華人移民南洋歷史悠久,勤勉安份,卻飽受欺凌。今天若以舉國之力為後盾,在本世紀中葉前有計劃向南方移民三、五億人,便可大幅擴展生存空間,舒緩本土壓力。 然而有志者更當放眼世界五大洲。人口排行榜,亞非歐美拉 -- 拉,指南美洲,潛力很大。筆者曾居美墨邊境三年,觀察西裔人種,男有種馬之姿,女有宜男之相,平日跳舞烤肉,歡樂無憂,森巴之後就猛生啊。(因此美國拉丁化是遲早的事)。那何以南美人口居末?山多地少,禮教不興嘛,正是勤奮刻苦的中華文明發展的沃土。 莫譏此為癡人說夢。一個文明最愚蠢的事,莫過於不思擴散,困在老去的土地上自相殘殺。記得拉丁美洲本來也不拉丁,而是重洋之外蕞爾小國揚帆遠征的結果。美國本來也非兩洋大國,而是篷車隊前仆後繼西征的結果。邊界條件(boundary condition) 限制了物理數學問題的解,同樣的,邊界條件也限制了文明發展的模式。文明若要突破,非改變邊界條件不可。 或許畢竟是癡人說夢。安土重遷夜郎自大的農民,精於內鬥而不慣長程思考。所以最可能的下場還是自然崩潰或自然...

熱饅頭

鑄劍的師傅跳爐,傻吧?但起碼還為一個可觸摸可掂量的結果鞠躬盡瘁。中國歷史上最傻的人,莫過於試圖以自己的鮮血喚醒愚昧人民的那種人。一百年多前有群傻子拋頭顱灑熱血自稱救國救民,結果他們要拯救的人民群眾爭先恐後上菜市口看熱鬧、拿熱騰騰的饅頭蘸血吃。一百年後情況基本上沒改變,但傻子變少,而人民群眾的數量更多了。 稍懂演化論的人,該知道生物演化以量取勝,非以質取勝;此乃達爾文深刻的洞見。演化沒有方向,品質無法測量 -- 任何有關品質的說法皆乃無稽之談。別以為人比細菌強、比細菌高級。細菌整人可比人整細菌經驗多、巧妙多了,而且在原子分子的層次進行,超高科技的。我要是細菌我就看不出要進化為人的理由。 所以,有這麼一個古老民族,人口佔世界五分之一,生生不息,據地千里,你說它成不成功?你要喚醒它什麼?可知道生育率大約和教育程度成反比嗎?所謂高等文明國家,政府還得出錢鼓勵生育;再高級,沒人了,唱啥戲?歐洲文明程度夠高了,但歐洲人口還不如黑暗大陸非洲多。去過圖書館博物館吧?那就是高等文明的歸宿。 所以書生往往以一隅之見,放言高論,結果沒人領情,還白白犧牲。他們真正應該致力研究的題目,是中國何以能將文明和野蠻摻和得恰到好處,有夠厚的文明外皮制禮作樂以維繫社會秩序,又有入骨的野蠻以持續浩然沛然的繁衍力量。研究出什麼東西不要緊,昏天暗地猛生,才是報國之道。 生爆了怎麼辦?一個生態系統的容量有限,生個不停會崩潰的。奔潰就崩潰,有啥大不了。看歷史要有宏觀視野,從整個種族的延續和擴散來觀察歷史的軌跡;至於愚夫愚婦在崩潰過程中的輾轉呻吟,只有書讀不通的傻子才會關心。正是: 慨歌報國志,空落血饅頭; 莫憫黔黎懦,當思演化謀。 苟延知順命,蔓衍無停休; 浩浩何所似,神州滿沐猴。

冷兵器

據說中國有十大名劍,什麼干將、莫邪、泰阿、湛瀘、魚腸、龍淵等等。遠古冶鐵技術落後,沒啥品管可言,所以動不動就造出一堆破銅爛鐵。運氣好挖出點純質礦石,湊巧煉出一點鋼來,就成了削鐵如泥的寶劍。精鋼寶劍如此難得,因此鑄劍的過程便染上一抹神秘色彩。最常聽到的是人劍合一的造劍神話:一把劍千錘百煉怎麼也不成,交貨的日子迫在眉睫,鑄劍大師心焦如焚,不免跟老婆使了個眼色。於是老婆掛著兩行清淚往爐中鐵漿一跳,滋一聲人沒了,劍卻成了。有時一個人不夠,連大師也跳了 -- 反正交不出貨也是一死 -- 便宜就讓徒弟揀吧。 鋼基本上是鐵加碳,碳能促進鐵原子緊密排列,使鐵堅硬。人基本上是碳水化合物,所以縱身一跳滋一聲的效果就是加碳。但人全身上下那點碳管啥用?更何況女人是水做的,沒聽說水蒸汽有助煉鋼。或許有吸附雜質的作用,或許含有某種特殊觸媒。那,扔隻牛啊羊的試試,何苦賠上一縷香魂?但中國人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做任何事不賠上幾條性命是不成的。此種“精神煉鋼法”源遠流長,在上世紀中葉達到巔峰,蔚為奇觀。 名劍之誕生既然如此壯烈,就不僅是一把利器而已,它可玄了,彷彿天地人的精華都凝聚於一塊打薄的頑鐵之中。這便產生了第二個神話:誰配用這把劍?所謂神器擇人,非人擇劍。劍的來歷既然不凡,凡夫俗子最好別心生妄想 --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何況是一把有神秘力量的劍。這類故事中西皆有,經常是劍嵌在石頭裡,誰也拔不出,直到一天遇到正主,名劍一看,嘿,主人來了,才讓人取出。我就不信這邪。拿個尖錐重錘,把鎖住劍身的石頭慢慢敲碎,還怕取不出?還有一種劍喜歡躺在河底泥沙裡,一躺上百年,等人撈出來。胡扯!那劍早與草木同朽了。但中國人相信劍氣所至,摘花飛葉皆可傷人,所以劍身雖朽,劍氣長存。 以上兩種神話固離奇,起碼還有點夭矯之姿,捉摸不定讓人半信半疑。擅長精神勝利法的中國文人以其為基礎創造了第三種神話,就是武俠。 武俠最驚人之處不在武功,而在於他們不事生產,卻能從懷中掏出大把銀子,吃酒住店凱得很。一不種田二不打獵三不經商四不作官,他們的銀子從哪來?劫富濟貧嘛。呸!劫富是一定有的,誰無聊打劫光棍?濟貧就無可稽考了。老子就是貧,老子需要用錢就是濟貧,這肯定有的。某些文人注意到這破綻,所以創造了武林門派武林世家等名堂。武俠不事生產,是因為有門派供給所需嘛。那麼門派也好、世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