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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情人

你屬於哪一類型革命情人? 這是國民黨網站搞的花絮。為了證明傳聞不虛,我親自點擊該網站(against my freer will),果然出現三個革命愛情典範(孫中山與陳粹芬,黃興與徐宗漢,林覺民與陳意映),且有九題心理測驗鑑別你屬於哪一類。 為了再給國民黨證明智商的機會,我鼓起勇氣做了心理測驗。我建議你也做一做,保證你會獲得特別的啟示。比如,第五題問道:“工作一整天,需要喝一杯來提提神 ... 你的選擇會是哪種飲料? A. 咖啡; B. 紅茶或綠茶; C. 花果茶”。 我雖遲鈍,領會不出飲料與革命愛情的關聯,但直覺此題出得不妥。難道只有咖啡因能提神嗎?我每天早起吃一顆維他命B配冷水就可以頂大半天,下午再從公司免費供應的糖果罐裡拿兩顆巧克力,又可以撐到傍晚。而且有人喜歡喝一大杯紅酒、白酒、威士忌、伏特加提神,尤其在工作一整天之後,以便趁著酒意做喜歡做的事 - 比如寫部落格。不喝酒,哪有資格搞革命與愛情?國民黨革命精神的喪失由此可見一斑。再者,此題隱含年齡歧視。為何選項C是花果茶,而非老人茶?難道革命是花樣年華的專利,年紀大了就只能成為革命的對象嗎? 更有深度的是第九題:“剛新婚的你們,若不考慮預算,買車的優先考量為何? A. 安全;B. 操控;C. 舒適”。這題的毛病在於太低估革命情侶的預算。革命是冒險事業,當然不能講究安全舒適,一切必以操控為先,如瞬間加速能力、抓地力、爬坡力、載重、衛星導航、即時路況、後車廂容量。如果革命情侶屬於領導階層,不是如林覺民那一類寫完信便從容赴義的下層幹部,基於安全考量可加裝防彈配備,以防一兩顆子彈就改變革命路線。至於舒適嗎,革命如果像 007,車子的內裝就得考究,但情侶套裝也必須摩登帥氣;像中山裝或長袍皆極不合適。 這就是黃花崗100週年所能得到的禮讚。 我的意思不是說非得肅然起敬來談歷史。我只是好奇,是什麼讓一個群體喪失了敘述歷史的能力?主要原因之一是對歷史失去了興趣,不認爲歷史事件歷史人物與今日之事有何相干。這當然很愚蠢;若有人不認為這很蠢,那他下次生病時不妨考慮放血,或者效法神農氏入山嘗百草。若有人認為生病與歷史沒有關係,那麽他一定是眾人欣羨、有部安全舒適操控自如的好車的革命情人,並且崇拜“切. 格瓦拉”(我一直搞不懂那是什麼東西,聽來像熱帶水果)。

冷靜的國度

昨晚和回家過春假的兒子去看《King's Speech》。此片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導演、男主角、劇本等大獎,餘威猶存,是以還在戲院放映。很久沒有看到這麼乾淨有戲的電影了;飾演結巴喬治和赤腳醫生的兩位演員,臉上每條肌肉都在說戲,入木三分又收放有節。看完回家,渾身舒泰,讓我想起另一部好片《Master and Commander》。 印象中的英國片(或以英國為背景的片),總是透著沉穩從容的氣度。我對英國社會了解甚少,唯自二戰歷史對這懸於歐陸之外的三島稍有認識。大敵當前,他們猶然以文明對抗邪惡,以從容面對動盪,令我肅然起敬。 想起《大學》裡的一段: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英國人恐怕比大多數的華人 -- 包括敝人在內 -- 更能體會這偉大的生活哲學。 另一個冷靜的島國,自然是剛受到地震海嘯侵襲的日本。那是個安靜清潔的社會,我去過一趟,印象深刻。我的表妹和她的日本先生住在東京,也受波及;地震當天,停電停車,她和許多上班族在寒夜中徒步回家,正如胡晴舫於《人在東京大地震》文中所描述的一樣。日本面對巨大災害的理性反應,其政府、媒體、人民的素質,均讓國際社會讚譽有加。胡晴舫評得甚好:“最終,文明其實關乎人的終極質地,展現在人類作為一個物種如何對待彼此的方式”。 兩個島國,一個是啟蒙思想和現代科學的發源地,一個知恥而勇毅然以明治維新和文明接軌;所謂流芳百世,約略就是我們目睹的現象吧。文明的宏模其造福何等深遠啊! 【答覆一位讀者】 該讀者說(節錄): 日本東北地方11日爆發強震後,在地媒體報導,重災區宮城縣已經傳出40起趁火打劫事件。 讀賣新聞報導,截至14日下午2時,宮城縣的便利商店和超市已經累計40起竊盜和竊盜未遂事件。 我們的媒體,面對日本時,是否太過於美化人家的優點,而貶低了自己?很多人說台灣人的素質不好,比不上日本。但至少,根據我的印象,在921的時候,台灣並沒有災民趁火打劫! 日本此次受創的程度,畢竟比台灣921大地震嚴重得多,加上核電廠冷卻系統故障,使得情況更險峻複雜。我所見到台灣網絡上的意見,一方面多持“他山之石,可以供錯”的反省態度,二方面也擔憂台灣面對重大災變時的處理能力;當然,對台灣商業媒體看肥皂劇的膚淺涼薄心態更多有指責。 日...

五十步的民國

朋友說,想不到竟然看得到民國一百年;此話頗富言外之意,諸君可自行想像。但今年的確是2011,而2011減1911的確等於一百,數學勝於雄辯,不信也不成。原本不想湊熱鬧寫啥有的沒的,但後來察覺並無人趕這場熱鬧,勉強弄出的排場也扭扭捏捏,竟一幅“好防佳節元宵後,便是煙消火滅時”的光景。這便觸動了我的俠骨柔腸,覺得要替民國說幾句話。我的私心是這樣:煙消火滅青史成灰必不可免,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嘛,但Google永存,說不定有一天哪個空空道人遊歷網路,偶從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經過讀到這一篇小小翻案文章,發兩句浩歎,也就值得了。 先從今天讀到楊照寫的《重視教育是「民國」的成就關鍵》談起。姑且不論民國有何成就,以及教育與這些所謂“成就”的因果關係,有一段頗得我心: “從統治上考量,國民黨何嘗不想控制文人、控制文化,但他們做不到共產黨那樣的程度。根本原因,國民黨上上下下還是相信教育、相信啟蒙的重要性,他們再怎麼樣也做不出關閉大學,讓學生騎在老師頭上,羞辱教授把教授下放到農村去的事。” 對於國民黨是否相信啟蒙 - 啟蒙時代的那種啟蒙 - 我毫無把握;我個人的台灣經驗告訴我:國民黨本身一直有待啟蒙。不管這些;楊照的文章激起我共鳴的是“ 程度 ”二字。我們很容易用一丘之貉之類的貶詞把國民黨國和共產黨國掃到同一個垃圾堆去,如此作法並不公平。逃五十步和一百步其實有差別的,前者至少心存觀望,被流彈掃到的機會也大些;後者拉長了安全距離,一去不回的態勢比較明朗。月攘一雞和日攘一雞也有差別;前者偶一為之,或許僅圖果腹;後者每天偷雞,必為慣犯。在人命如螻蟻的年代,同是作惡,作惡的理由、手段、範圍、頻率仍有差別。法庭論罪量刑,必須權衡被告的動機及具體行為,是以同樣侵占財物,卻偷盜有別;論斷功過,褒貶人物,是否也該如此? 是以,在台灣出生長大,經歷或風聞白色恐怖的人,請容我問問: 台灣的民國逮捕殺害拘禁過政治犯,但可曾將政治犯的子女劃入黑五類,剝奪他們受教育的權利?民國關過異議份子,但有些異議份子也靠著罵關他的政府在台灣出書賺錢一輩子;中共治下有可能嗎?民國曾經壓抑本土意識,但畢竟還是讓台灣人參政,而日據時代,台灣人連讀法律政治都不許,不是嗎?民國過去黨庫通國庫,但畢竟還尊重經濟規則,讓台灣人也賺了大錢,沒搞大躍進製造一場人為的“自然災害”,不是嗎? ...

孺子牛

俠客是一種危險的幻想。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鮮明的概念往往證實了對立現象的存在。俠的面目愈真實,世道愈險惡;俠的幻想愈流行,世道愈安樂。凡是曾經躺在溫暖被窩裡讀武俠小說的人都該明白這道理。 就像最近流行的一部築夢電影 Inception,幻想也有多重天。你幻想著俠客,因他武藝超群、膽識絕倫、急人之難。俠客卻也活在幻想中,執著於所謂公道正義,因此他永遠在譏刺現實、衝撞現實,無法與現實水乳交融。殊不知公道正義又是另一批坑殺不盡的傢伙幻想出來的命題。 或許這是人類思想的本相吧,一個無法自圓其說的泡泡幻化出另一個泡泡,層出不窮,眩人心目。人生一口氣,除了吃喝,多用來吹泡。世人既以夢幻泡影為樂,何苦不識趣到處戳破泡泡? 這樣說來,劍鋒所至豈非盡皆捕風捉影,這可讓人“拔劍四顧心茫然”了。莫急。如果泡泡是鮮明的概念,那麽它的對立面必然存在。虛空,或許正是實體的迴響。 收劍入鞘吧。俠之所以為俠,惡霸流氓腐官蠹吏之所以為惡霸流氓腐官蠹吏,其中的差別僅僅在於有無一顆不忍人之心。看過 Leon - The Professional 這部片嗎?一絲不忍之心,讓冷血殺手做出保護無助小孩的任俠之舉。這顆不忍人之心,無法理解、無法測度、無法規範。任何試圖分析它的哲學或流於空泛、或流於鄙薄。它屬於神秘國度,與天地一般古老。 它更是一道無情的分水嶺,兩側都是陡坡。一側是獸的撕咬獰笑,另一側是芬芳杳然的俠骨。天地不仁,莫此為甚。

布衣劍

先講個故事。 唐雎,戰國末期人 ,一次奉命出使秦國和秦王談判。差遣他的安陵君乃臣屬於魏的小小封建領主;而秦王不是別人,恰恰是氣吞六合的嬴政。 秦王一見唐雎就擺臉色:“你們安陵君真不識抬舉。我端出五百里膏腴之地換五十里的安陵,這麼好的交易他竟然不幹。強大如韓魏都被我滅了,而區區安陵卻得以倖存至今,你可知是何緣故?還不是因為瞧安陵君忠厚老實,捨不得傷他。如今他竟拂逆寡人一番好意,難道是瞧不起寡人嗎?” 唐雎暗笑:你黃鼠狼給雞拜年,當我唐雎弱智嗎?於是回道:“不是啦,您會錯意了啦。我們安陵雖才芝麻點大,卻是祖宗留下來的。安陵君比較保守,祖宗的基業不敢輕易放棄,您就是拿一千里的土地來換他也不會願意,何況才五百里?” 又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秦王火了:“閣下可曾聽說天子發怒的模樣?” “臣孤陋寡聞,沒聽過。” 秦王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的說:“天子一發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唐雎想:安陵才五十里,你卻要流血千里,實在太離譜;於是反問:“大王可曾聽說布衣百姓發怒的模樣?” “哼,還不就脫掉帽子赤著腳,趴在地上呼天搶地。” 唐雎從容回應:“非也,沒用的傢伙才那麼做。大王應該聽過專諸、聶政、要離三人的大名吧?這三位都是布衣之士,一旦發起火來刺殺王公貴族,那簡直像彗星襲月、白虹貫日、蒼鷹擊殿一般驚天動地。” 說到這,唐雎也瞪著一雙牛眼惡狠狠的說:“布衣之士懷怒未發,如寶劍隱於匣中;如今上天有命,要我加入前三人英勇的行列。且看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就在今日!” 話一說完,唐雎拔劍而起。 “先生息怒,息怒。有話好說,何必傷了和氣嘛?” 秦王的牛眼馬上瞇成了一對笑眼:“先生請坐,寡人向您陪罪啦。我懂了,韓魏灰飛煙滅,而五十里大的安陵卻還存在,完全是靠了先生您啊。” 這故事出自戰國策。布衣之怒不乏勝過唐雎者,但講到文氣磅礴,此文居首,讀之可浮一大白。 秦國是個什麼國家?“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其民。” 翻成白話,就是個踐踏文明規範,只依斬首多寡立功行賞的國家機器;以權詐驅使將士,像奴隸般驅使百姓。莫以為秦國距離今天很遠,其實它以不同的名義存在,戴上冠冕,穿上禮服,擺上宴席,加上台詞,假惺惺跟你演一段文明戲。你若給矇騙了就飄然讚歎起猗歟盛世,但你若看穿那擦上化妝品的暴力,就會毛骨悚然。 深一層分析,...

烹沐猴

鴻門宴後項羽引兵進入咸陽,燒殺搶掠一空,然後帶著擄獲的珍寶美女準備回老家享受。這時有人勸他留在險要富饒的關中建都稱王,項羽不聽,說:富貴不歸故鄉,猶如身穿錦衣華服在夜裡行走,現給誰看! 霸王就這塊材料,多言無益。誰知進言的傢伙不曉得適可而止,到處發表感想:“人家形容楚國人像耍猴戲的獼猴,帶上帽子一副人模人樣,說得一點也不錯。” 霸王聽到這不堪的傳言,就把口無遮攔的傢伙抓來煮了。 這段歷史給我們三點教訓: 1. 霸王是隻耍猴戲的猴子,有朝一日衣冠楚楚起來就要人捧,不捧會生氣的。 2. 有營養的話要講給人聽,別講給猴子聽。萬一說溜了嘴,趕緊閉嘴遠遁。 3. 沐猴而冠的傢伙愛吃人肉。 沐猴並非中原上國專有。中原文化惠施萬邦,澤及千載,連僻處海隅的蓬萊仙島也沾到雨露。近年來仙島的殷商紛紛回師中原開設“好康企業”,峨冠博帶管轄起中原的芸芸勞工。他們馬上發現中原人士還在上資本主義幼稚園,大量勞工來自農村,管理大師杜拉克的“知識經濟”概念毫無用武之地。於是他們倒撥時鐘,改用上世紀初機械工程師非禮可·穩死拉·太樂發明推廣的高效率科學管理方式,以加速中原社會向資本主義高級階段過渡。非禮可·穩死拉·太樂說: 確保高效率生產的唯一途徑,是透過強制手段,將工作方法標準化;透過強制手段,採行最佳工作流程、設計工作環境;透過強制手段,使工人合作。而實施這些強制手段則是管理階層責無旁貸的天職,須乾綱獨斷,絕不可假手他人。 這套科學管理哲學簡稱“太樂主義”,能讓當年的工頭樂得發昏,自然也能讓好康的工頭樂得發昏。當然,長於蓬萊仙島的工頭又悠然想起小學吃大丙的作文:“時代的巨輪不停的滾動,我們都是巨輪上面的小螺絲釘” -- 太爽了,今天我親手推動出貨的巨輪,強制工人們像螺絲釘一樣不停的轉動,不停的轉動 ... 以上種種霸王行徑,卻還不足以讓工頭成為沐猴。如果他們僅僅榨乾工人的血汗、僅僅誘導工人超時工作、僅僅霹靂啪啦順口溜國台罵、僅僅讓幾個想家想不開的人跳樓,還是沒有資格成為沐猴。跳樓?美國第一科技學府 MIT 每年都有學生跳樓,也有博士班學生過勞死,嬌兒貴女還搶著往裡面擠呢。沐猴,一定要衣錦還鄉才算! 於是,好康的工頭們回到高談人權低吟悲情的蓬萊仙島,口吐人言與仙島居民交換口水與經驗。仙島居民雖有戴藍冠綠冠的差別,被一灣淺淺不加蓋的海峽...

高壓鍋

煮過稀飯嗎?不仔細盯著,準冒出來。但冒出來之後,鍋內壓力減小,而米粒漿水流溢鍋外,生存空間便擴大了。當然,這種自然崩潰的過程很慘,而且中國東困於大海,西困於高原,北困於荒漠,南困於瘴癘,一旦崩潰就如黃河決堤,自己人淹自己。比較高段的作法是“調控崩潰 controlled collapse”。 調控崩潰有不同方案,各具規模。第一種是恢復奴隸制度。這似乎危言聳聽,其實奴隸制度從未消失過,只是改頭換面而已。中國實施過三種奴隸制度,19世紀以前採行第一方案,1950年後第二方案,1980年後第三方案。第三方案有個堂皇的名字叫做xx特色的xx主義,背朝馬克斯面向西方看齊。奴隸制度的核心理念在於以極大貧富差距限制資源消耗,以維持生態系統及政經結構的穩定。當然,第三方案手法比較細膩,奴隸們往往不知自己是奴隸,就算知道了拿起釘錘焊槍也不知往哪下手 -- 奴隸主分身有術,自備降落傘,早在海外安全著陸了。 第三方案下的奴隸往往溫飽有餘生活無望,日久生變不免有人跳樓,管你好康壞康富士康。面臨巨大人口壓力,任何調控方式皆處於崩潰邊緣,非長久之計。比較有效的調控是大規模移民(不是殖民,請勿搞錯)。立足中原舉目四望,就是中南半島馬來印尼物產豐饒、沃野千里,可惜被土著糟蹋了。華人移民南洋歷史悠久,勤勉安份,卻飽受欺凌。今天若以舉國之力為後盾,在本世紀中葉前有計劃向南方移民三、五億人,便可大幅擴展生存空間,舒緩本土壓力。 然而有志者更當放眼世界五大洲。人口排行榜,亞非歐美拉 -- 拉,指南美洲,潛力很大。筆者曾居美墨邊境三年,觀察西裔人種,男有種馬之姿,女有宜男之相,平日跳舞烤肉,歡樂無憂,森巴之後就猛生啊。(因此美國拉丁化是遲早的事)。那何以南美人口居末?山多地少,禮教不興嘛,正是勤奮刻苦的中華文明發展的沃土。 莫譏此為癡人說夢。一個文明最愚蠢的事,莫過於不思擴散,困在老去的土地上自相殘殺。記得拉丁美洲本來也不拉丁,而是重洋之外蕞爾小國揚帆遠征的結果。美國本來也非兩洋大國,而是篷車隊前仆後繼西征的結果。邊界條件(boundary condition) 限制了物理數學問題的解,同樣的,邊界條件也限制了文明發展的模式。文明若要突破,非改變邊界條件不可。 或許畢竟是癡人說夢。安土重遷夜郎自大的農民,精於內鬥而不慣長程思考。所以最可能的下場還是自然崩潰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