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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漿變成雞蛋的歷史

有則物理定律說,散置房間的東西不會自動歸位,除非有老媽子費力收拾。積木不會自動形成高塔,除非有個小朋友耐心地一塊塊向上堆疊。秩序不會自動形成;沒人“照料”的世界一定走向雜亂。 你不妨全程錄下雞蛋掉落地板砸碎的過程,然後反向播放,看砸在地上的蛋漿還原成你手上的雞蛋。這種倒播影片不僅搞笑,若仔細觀察,你會發現每一個反向運動的蛋殼蛋黃蛋清竟都符合力學定律。從力學的觀點,蛋漿絕對可以還原成雞蛋;可是我們知道,這種事從未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或者,錄下一滴藍墨水在杯子裡擴散的過程,然後反向播放,看淡而無色的水漸漸凝聚出一個濃濃的墨滴。在“反擴散”的凝聚過程中,每一個墨汁分子與水分子的運動都符合力學定律,可是我們知道,這種事從未在現實生活中發生。 這則物理定律有個較偉大的名稱,叫做熱力學第二定律。它說:一個孤立、沒有外力干預的物理系統,必然走向熱平衡狀態。熱平衡狀態就是組成份子的完全民主狀態:大家都一樣,完全的平等,完全沒有偏好,完全缺乏固定的方向。 熱平衡的系統,達到了紊亂的極致(ultimate randomness);在紊亂的極致裡,你無法從中抽取任何能量。 秩序走向紊亂,紊亂則不可能逆轉走回秩序。如果這是宇宙的法則,那麼,為何我們所居的世界、所認識的宇宙卻也充滿了秩序?宇宙最初的秩序是如何產生的?原子、分子、生物體,這些複雜的結構乃秩序的結晶,到底是如何形成的?真是令人頭疼的大哉問啊! 姑且避開大哉問,將觀察的焦點放在人類社會。古話說: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意思是,人和禽獸的差別很少。其實人和禽獸的差別可大了。禽獸死了,牠學到的東西就與之同朽,沒法傳遞到下一代。禽獸的本領等於本能,不是代代累積的結果,所以新一代禽獸的本領和老一代一模一樣。但人類不同。人類透過語文、符號、故事(就是歷史),將上一代學到的東西傳給下一代,逐漸累積,形成文明。 文明是規模更大的秩序 ,個人便站在文明大廈的頂端,用更快的步伐進行更加複雜的創造。 一個進步強大的文明,用以表達記錄思想(即學習的成果)的語文、符號、邏輯,必然受到高度重視 。閱讀人口眾多,文化受到保存;人們喜歡追求新知、或重新探討歷史;善於表達理念,彼此討論辯難不以為無趣。經過正反激盪然後整合的過程,文明大步成長。 反之,一個原本落後、或衰敗中的文明,本能的活動一定遠多於思考的活動。稍微複雜的表達方式遭...

蘭陵美酒鬱金香 - 馬王推背圖

且道李白、王翰同登泰山,觀日出氣象,讚歎不已。既而雲開霧散,長空如洗,二人極目遠眺,頗適一小天下之志。忽然天際東南隅有圖像氤氳而起,依稀不可辨。王翰曰,「異哉!此何兆也?」李白亦拔劍沉吟。不旋踵烏雲暴集,天地如墨。二人相顧駭然曰,「天地怪變,吾人當有以應之」。 李白遂吟詩曰: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王翰亦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二人匆匆下山,王翰遠適邊塞,李白滯留酒肆,後皆遭逢亂世飄散,不知所終。 幾世幾劫後,有北橋客者,隱居異邦,每懷窺探天機之志。日間出入市廛,得糊口之資;夜間展讀舊卷,冀有所悟。尤醉心李淳風、袁天罡之《推背圖》,每搜羅文獻,推敲玄機,不覺青春易逝,兩鬢蒼蒼。 近聞舊陸東南隔海之地,政爭甚烈。北橋遂又步罡踏斗,推背圖之。忽有少年同窗,捎來“藍凌王”隱語,頓時大悟。急翻唐詩,得李白王翰舊句,悚然而驚,復肅然起敬,曰,「詩人亦神人乎,乃知千載之後有馬王之爭!」遂正衣冠,判讀之: 李白詩,詠王也。 蘭陵,缺字格。既云蘭陵,則「王」者呼之欲出矣。 美酒,諧音格。酒者,九也。美者,英俊也。美酒者,英九也。雖詠王,然必提英九。美酒二字,乃兩詩關竅,不可缺。 鬱「金」香,乃嵌字格。且金為貴重物,王者當佩之。 「玉」碗、「主」人,形似格。多一點非王,少一點則王矣。 琥珀,乃幫襯格。王在偏旁,則白虎變為琥珀,且潤澤有光,喻其圓融通達,朝野皆來幫襯。 不知何處是他鄉:原以漂泊命數難逃,豈知立院仍屬王家,並非他鄉。 斷曰:美酒飄香,賓客盈庭;觥籌交錯,沉醉人情;金剛不壞,歌舞昇平。 王翰詩,詠馬也。 葡萄,釀酒用。美酒,英九也,如上所述。酒與久復諧音,故葡萄美酒,指此事在英九心中醞釀已久。 夜光:暗喻鋤王行動,自許奇謀密計。杯,指政變;古人剷除政敵,常於酒席間擲杯為號;主人擲杯於地,則刀斧手齊出。 欲飲琵琶馬上催: 琵琶,當頭四王,四面皆「王」;事態急迫,需「馬上催」。此句點出主客之勢,妙不可言。乍看之,馬似主動,深究之,則知主奏者乃琵琶。 醉臥沙場君莫笑: 政變非兒戲,謀劃...

一泡猴尿,永垂不朽

西遊記第七回說道,孫悟空大鬧天宮,捉了又逃,天兵神將皆無可奈何,只好請出如來佛來降伏。那猴子依然桀驁不馴,跳上如來佛的手掌心,一翻筋斗,便 “風車子一般相似不住,只管前進 ... 忽見有五根肉紅柱子,撐著一股青氣 ... 思量說:且住!等我留下些記號,方好與如來說話。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叫:變!變作一管濃墨雙毫筆,在那中間柱子上寫一行大字云:“齊天大聖到此一遊。寫畢,收了毫毛。又不莊尊,卻在第一根柱子根下撒了一泡猴尿。” 古人稱立德立言立功為三不朽。孫悟空在如來佛的手指上又揮毫又撒尿,可謂四不朽矣。 今天報載,埃及古廟遭路客刻下“丁錦昊到此一遊”大字, 據說乃某少年遊客所為,弘揚中華文化追求不朽的精神於異域,令人敬佩。又聽說此少年英豪頗遭人誤解。唉,燕雀焉知鴻鵠之志哉。願丁錦昊堅持理想,莫為眾愚所誤。 不禁想起,去年遊覽矽谷附近的 Hakone 日本庭園,在清幽竹林中巧遇一群聲音宏亮的東亞遊客。正猜測他們究竟來自何寶地,其中一漢已由口袋掏出小刀,在翠綠竹身上刻下三個大大的中文名字。筆法雖古拙,但不掩干雲之豪氣。我目送此抗日勇士大步離去的偉大身影,驚嘆無言。果然是巍巍蕩蕩,民無能名,民無能名! 又不禁想起,前年參觀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在歐洲近代繪畫區巧遇二妙齡女郎,操持京腔,巧笑倩兮擺弄照相姿勢。但見她們輕舒玉臂搭在一幅傑作之上,所謂“名花傾國兩相歡”,令玉臂下的傑作黯然失色。可惜此美麗畫面持續不久,便被不懂風情的管理員破壞。我駐足良久,盼望再見到她們促進中西文化交流的豔行,誰知佳人“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飄然遠去。我想,若坡仙復生,必會同感惆悵。 又不免想起,千古風流皇帝乾隆,凡御覽的書畫必加品題。古字畫自此多了帝王家的尿臊味,身價更直上青雲。丁錦昊所為,乃復興此風雅貴氣的品題傳統。異邦人士不懂品題,大驚小怪,吾人宜循循善誘之,闡明上邦不朽藝術,萬萬不可遷就其習俗,喪失吾人文化地位。

台灣的大腿問題

台菲衝突的背後是中美戰略佈局的角力,應屬常識,不須贅言。但從台灣的立場觀之,此事頗為棘手。夏日夢覺,不免胡思亂想數則。 (一) 台灣一向抱美國大腿。但菲也抱美國大腿,而且抱得更久更密 -- 美國大兵與菲律賓姑娘的感情不是第三者那麼容易挑撥的。(其實,美國與日本的淵源也不是外人那麼容易揣測的)。所以如果要比抱大腿,台灣毫無勝算。有人獻策,不如也瞄瞄中國的大腿。 但台灣內部毫無大腿共識,甚至有人想抱日本腿(當然是自取其辱之下策)。這很危險,因為抱大腿乃獻媚取憐之舉,要抱得緊、抱得執著、抱得一副非君不嫁的姿態,才有效果。若姿勢不佳心有二用,變成搔腿毛,被抱的大哥就不舒服;少則瞪你一眼,要抱不抱,多則一腳踢開,換人來抱。那就落到乏人關愛顧影自憐的窘況。 (二) 台菲是輕量級拳擊手,中美是重量級。輕量級彼此廝鬥的風險在於,不知何時會遭到老大一記無影重拳,倒地出局。 輕量級與重量級同台玩合縱連橫,得分清大人和小孩遊戲,規模不同。想到北宋聯金滅遼,繼而有靖康之變;南宋聯蒙滅金,終不免亡於蠻族。以宋朝之富庶昌明,卻不如去茹毛飲血未遠的少數民族懂得戰爭遊戲。 (三) 因為文明國家與野蠻部落對人命的概念不同,戰爭的成本更不同。 從戰爭或衝突中獲利的有兩種人,第一種叫做霸權,“十則圍之”,投資大,但獲利也大。第二種叫做匪寇,奉行“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游擊掠奪戰術,投資小,獲利高,乃 ROI 之典範。 然因戰爭或衝突而受害的一種人,或稱中產階級、或稱文明小國,由不能打逃不掉有點身家看重性命的馴順良民所組成。而且此等文明小國必有許多所謂知識文化人,強化包容馴順可愛乞憐的思想。 (四) 孫子曰:“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北橋客掩卷太息曰:“此大人先生之獵場也,非良民可輕蹈”。 台灣作為輕量級拳手,對付菲國匪寇,宜以其人之道還制之。用英文說,就是 lower to their level -- 降低到他們的程度、用他們可了解的思維來應付。組織南海游擊隊,偽裝成漁船,配以優勢火力,干擾菲國在重疊海域進行的“公務”或捕魚活動。“有預警地”損毀其硬體設施(不忘留下船身被衝撞痕跡),拘捕扣留人員,並選擇將部分“人犯”引渡到中國受審,讓菲國有機會貫徹其一中政...

大內高手

韓非的《說難》,學校裡不教,但其精髓凡人情練達之士都頗為通曉。它是中國文化的基石之一,卻沒被選為文化基本教材,實在辜負先賢。有志之士,對此篇學而時習之,必能逐漸洞察人心、知曉利害之機;心領神會後,不妨運用於工作場合,退可以揣摩上意、明哲保身;進可以因勢利導、升官發財。筆者不敏,年少誤於孔孟玄學;如今務實去虛,特以白話闡述此文化瑰寶,與讀者互相切磋。 【君心隔肚皮】 向君主進言是件困難的事。困難之處,並非因為說客學養不足難以言之成理,或者欠缺辯才難以闡明意思,或者缺乏氣魄難以放膽陳述。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困難。真正的困難,在於如何讓所進之言契合君主的心理。 舉例言之。君主若喜歡名聲,而你動之以厚利,他會鄙視你格調低下。君主若喜歡厚利,而你動之以名聲,他會覺得你好高騖遠不切實際。若君主骨子裡好利,表面上卻裝作喜好名聲,那麼,如果你說之以名聲,他會佯裝接納,實際上卻因無利可圖而疏遠你;但如果你說之以厚利,他會竊竊採用,表面上卻必須維護虛名而摒棄你。這些竅門,不可不細細體察。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凡事保密則成,洩密則敗。洩密的情況有許多種。比如,你本無心洩密,但無意中道出了君主不欲人知的隱情,如此你就身處險境。又如,君主用一件事來掩飾另一件他真正想做的事;你不僅知道他表面的作為,並且知道他內心的企圖,如此你就身處險境。你替君主規劃一項特殊任務,卻被外面的人揣測到了,事情雖不是你洩露的,但君主一定會懷疑你,如此你就身處險境。和君主的關係還不夠深厚,就交淺言深知無不言;這時,你的主張如果被採用而有成效,他不會記得你;反之,如果施行失敗了,他會不信任你,如此你就身處險境。君主犯了錯,你大張旗鼓用禮義的標準去撻伐他讓他難堪,如此你就身處險境。君主的計策奏效而想自我表彰一番,但因你參與了謀劃使得他無法獨攬功勞,如此你就身處險境。勉強君主去做他做不到的事,阻止君主不讓他去做心之所好不能停止的事,如此你就身處險境。 【兩面不是人】 在君主跟前議論朝廷重臣,他認為你存心挑撥君臣關係;若是議論地位卑微的小臣,他認為你有意炫弄權勢。談論君主所愛的人,他認為你在拉交情;談論君主憎惡的人,他認為你在試探他。你若言簡意賅,君主聽不懂反罵你口舌笨拙;你若鉅細靡遺旁徵博引,他聽煩了反怪你抓不住重點。你省略詳情而僅陳述大意,他反而以為你怯懦怕事不敢抖出事情底細...

清廉不是正常狀態

近聞某弊案重創政府的清廉形象。有史以來,華人的政府似乎一直以清廉為目標。所謂“廉吏”,中國史家必大筆標榜;一介不取兩袖清風而啼飢號寒的“廉士”,總不乏有人替他立傳。遠的不說,香港在英國治下最出名的“廉政公署”,是市井相傳歌而頌之的傳奇;新加坡的廉政也聲名遠播,成為華人楷模。清廉在華人文化之稀有難得,大概僅次於傳說中的龍鳳麒麟等祥瑞之兆。故而“清廉”一詞,在吾人源遠流長的語彙中高居廟堂、佔有獨特的地位。 但華人極為精明;吾人心裡不相信清廉之可能,正如不相信祥瑞之兆一樣。華人又極迷信,對若存若亡的東西一向保持寧可信其有的兼容並蓄態度,所以龍鳳依舊呈祥,清廉依然可敬。 此敬,乃敬而遠之的意思。與清廉對應的是貪污(講究對仗的話,該說“污貪”)。水清無魚的道理,華人自認深得三昧;至於貪污,那是被抓到之後的說法。被抓之前,乃世事洞明的學問、人情練達的文章。 (其實水清未必無魚;筆者最近從夏威夷回來,發現水很清魚也很多。水濁魚多,大概是幾千年在泥沼捉魚的經驗總結)。 筆者不敏,去華就夷多年,頗習西夷之語,卻找不到對應清廉之詞。該歸咎我才學淺陋。夷語形容詞有 upright, clearn, righteous, honest, virtuous, impeccable,名詞有 integrity, honesty, incorruptibility, purity, rectitude, probity, 卻無一足以傳達“清廉”之意。反倒是 corrupt 一詞與中文的“腐敗”心心相映。 腐敗,意味著從一個正常運作的狀態墮落了。所謂正常運作的狀態,在夷狄的觀念中,通常指某種契約關係的滿足。違約 - 不管是和尚不撞鐘,或者當官盜公款 - 便是腐敗。筆者以為,夷語並不給“正常狀態”加上道德的冠冕;正常就是正常,車跑舞跳,機器運轉,沒必要嚷嚷。不正常了,才口誅筆伐。 清廉一詞,並沒有指點出什麼該是正常狀態。在華人模模糊糊地想像當中,腐敗應該有個對立狀態,故捏造出清廉一詞。但華人已在腐敗的現實中生活了幾千年,老早以爲正常。

傅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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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機系出身的人,多半會崇拜傅立葉(Fourier)。傅立葉轉換,傅立葉系列,幾乎是我們如影隨形的工具。 傅立葉的數學表達純粹深刻的洞見:世界由不同頻律的元素所構成的,看來複雜的現象,實乃無數不同的頻率重疊紛呈的效果。我們在時間的軸線上觀察世界,覺得紊亂無緒;一旦透過傅立葉分析,便會發現隱藏其中的頻率元素。 這些頻率元素各唱各的調,你可以調整它們的強度或次序,產生五光十色,但無法改變其本質。好像合唱或交響樂,各部或各樂器也是各唱各的調;指揮家調整各部聲音的大小、統一基本節奏,但無法改變各部的音質。 傅立葉的分析也影響我們對空間的認識。世界雖充滿複雜的圖像,實乃由無數基本的形狀,也稱為“模態”,所構成。不論是池塘的漣漪、振動的琴弦、物質中電子的運動、或雷射光子的波動,都有其基本形狀。其中有一個重要觀念,即有限的空間是形成模態(mode)的必要條件。這個觀念比較難以自然語言闡述。或許再以琴弦為例。一條兩端固定的琴弦,它所處的空間受到明顯的規範。當琴弦被激發時(比如被彈琴者的手指撥弄,或被琴錘敲擊),它會發出特定的音調,音調高低及音質與琴弦的長度質量張力等有關。用連續高速攝影,就可看到琴弦振動的形狀。但如果把固定琴弦的端點鬆開,它就發不出特定的聲音;也就是說,模態消失了。 如下兩段影片,清楚地顯示聲音的形狀: 我們固然必須撥動琴弦才能看到模態,但模態似乎是本來就存在的、本質性的東西。琴弦或鼓面,有無限多的模態;以不同的頻率激發,可使它表現出某種模態,但激發本身並不能決定模態。琴弦一拉緊,鼓一做成,模態就定了。 傅立葉的分析是一個工具,幫我們發現隱藏於時空現象中的特徵。但這工具是如此完美,讓人不得不懷疑現象之虛幻,而接受模態之實在。 學人文歷史哲學政治的人,不知是否認識傅立葉?若認識,一定會產生有趣的交感。我們經歷的時空受限,有始有終,有邊界疆域;而人事現象錯綜複雜,亂人耳目;我猜想,學者也會同樣渴望傅立葉式的洞見。 就拿歷史來說吧。空間的制約,豈非決定歷史發展的根本因素?何處有河,何處有谷,何方依山,何方傍海,決定了聚落之形成,以及交通遷徙的方式。歷史的組成元素,就是人群的生存意志在空間的限制下發展成獨特的模態 ,即所謂制度文化習俗民族等東西。人群的模態是如此的獨特,一旦形成後便幾乎各唱各的調,影響至今,在世界各地存在,在每一...